挺得笔直。跪了三天，膝下青石磨得发亮，人却不见萎靡，眼神反而比在落星谷时更沉了些。陈宇从石室出来时，远远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——一个通神境剑修，在烈日下跪得端端正正，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。

陈宇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他：“起来说话。”

季归尘抬头，没有起身：“我欠你一句道歉。落星谷那日，我目中无人。”

“起来。”陈宇重复了一遍，“道歉用嘴说，不用膝盖。再跪着，我就不听了。”

季归尘沉默一息，站了起来。他比陈宇矮了半个头，但站直之后，周身那股剑意收敛得干干净净，比当日演武台上锐利外露的模样沉稳了不少。陈宇看在眼里，没多评价，转身往山门内走：“跟上。边走边说。”

季归尘跟在他半步之后，开口便直入正题：“东海域往北八百里，一片荒滩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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